金属门把手转动的声音,像是一根生锈的钉子,硬生生楔进范清越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里。
他没有退后。相反,他向前迈了一步,肩膀几乎抵住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。透过门缝透进来的冷风带着潮湿的水汽,瞬间打湿了他额角的汗珠。
老陈站在门外,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解除屏蔽的设备,也没有逮捕令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握着一把黑色的、没有开槽的备用钥匙。那是老式机械锁的钥匙,意味着一旦转动,这扇门将从外部被彻底锁死,而里面的电子信号屏蔽系统也将进入不可逆的“离线”状态。
“范先生,”老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沉闷得像是在水底,“协议第四款:若调查方在时限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,视为违约。违约后果由执行方直接裁定。”
范清越听懂了。这不是解除,是处决。
他回头看向廖曼。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中央,真丝睡袍的下摆沾满了红酒渍和墨迹。她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惊恐,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审视。她在等,等一个答案,或者等一个结局。
范清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——上面写满了他试图解释的逻辑,关于父亲死因的推演,关于母亲幸存者的身份。此刻,这些文字在他眼里变成了废纸。
如果真相能换来自由,那它太廉价了。如果揭露一切只能带来更深的深渊,那他宁愿做那个填坑的人。
他抓起桌上的钢笔,笔尖重重地戳在纸上,墨水洇开,模糊了字迹。但他不需要写字了。他需要的是行动。
范清越走到廖曼面前,动作极慢,慢到每一块肌肉的牵动都清晰可见。他伸出手,不是为了拥抱,而是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廖曼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她没有抽手,也没有反抗。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范清越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即将破碎的东西。
范清越另一只手抬起,指向自己,然后猛地指向门外,最后,用一种近乎暴力的姿态,将那张写满字的纸撕成两半。
**我承担。** 他在心里呐喊,声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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