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集地刺入废弃防空洞潮湿的混凝土墙壁。
范清越靠在冰冷的墙面上,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水泥颗粒,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从高烧带来的眩晕中短暂清醒。他的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四小时的信号屏蔽期已经过去了大半,外界彻底失联,这里成了真正的孤岛。
廖曼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真丝睡袍的下摆沾满了泥水和血渍,赤脚踩在积水的石板上,寒气顺着脚踝直逼心脏。她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,液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,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。
“老陈看表的时候,”廖曼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死寂的空气,“他在等我们犯错。”
范清越没有回答。他无法发声。声带肿胀得几乎闭合,任何试图振动的尝试都会引发剧烈的咳嗽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钢笔,笔尖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沙沙声。这是他们在绝对静默中唯一的语言通道。
*不是陷阱。是诱饵。*
字迹潦草,墨水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。
廖曼眯起眼睛,审视着那几个字。她冷笑一声,将酒杯重重顿在地上。红色的酒液溅射出来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父亲死于谋杀,而家族把它包装成意外。那份文件,是我藏起来的,也是为了引出来。我在等一个能撕开这层皮的人。”
范清越的手腕剧烈颤抖。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他强撑着抬起头,用笔尖指向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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