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那把挂在门边的黑伞,依旧湿漉漉地垂着。水滴顺着伞骨汇聚,在积水的金属边缘形成一颗饱满的水珠,悬而未落。范清越盯着那颗水珠,视线没有移动,但呼吸的频率已经变了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像重锤敲击在隔音墙的夹层里,沉闷、粘稠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廖曼坐在沙发深处,背对着他。真丝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锁骨下一片苍白的皮肤。她没有看那把伞,也没有看他。她只是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酒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“它还没掉。”廖曼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,“就像我们现在的关系,悬在半空,不敢落地。”
范清越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黑色钢笔。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痕迹,墨水正在迅速干涸,留下一道暗褐色的痂。信号屏蔽还有八分钟。老陈就在门外,隔着那道厚重的隔音门,他的呼吸声虽然被隔绝,但那种存在感的重量却透过门板渗进来,压得范清越的脊背发酸。
他必须在老陈回来之前,确认两件事:父亲遗言中提到的“保管者”究竟是谁,以及老陈手中是否真的握有足以颠覆一切的证据。
范清越站起身,走到茶几旁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那张写满字的纸,翻到背面,用那支快要没墨的钢笔,重重地写下两个字:**真相**。
然后,他将纸推到了廖曼面前。
廖曼的目光落在纸上。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。她看着那两个力透纸背的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她没有拿纸,而是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*笃、笃。*
这是他们之间新的语言。敲击代表拒绝,或者警告。
范清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感到一阵恐慌,那是语言失效后的本能反应。他想开口,想解释,想告诉她自己不是为了逼问,而是为了救她。但理智告诉他,此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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