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在厚重的隔音层外轰鸣,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在疯狂撞击铁笼。
范清越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,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。雨水顺着窗沿滑落,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水痕,将城市的霓虹灯晕染成模糊的光斑。他身后的门没有关严,留出一道缝隙,那是老陈离开的方向,也是唯一能通向外界的通道。
信号屏蔽还有最后四十分钟。
廖曼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,真丝睡袍的下摆沾了水渍,贴在脚踝处。她手里那杯红酒已经空了大半,深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像凝固的血。她没有看范清越,而是盯着窗外那片被雨幕遮蔽的黑暗,眼神空洞而锐利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,像是砂纸磨过喉头。
范清越转过身。他的衬衫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上青筋暴起的线条。刚才那一幕——老陈袖口的血迹,以及廖曼那句“确认谁才是疯子”——像是一把钝刀,割开了两人之间维持多年的虚假平静。
“因为如果我现在走了,”范清越说,声音低沉,克制,“你就永远不知道,你父亲当年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廖曼的手指猛地收紧,酒杯在掌心发出轻微的脆响。她转过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范清越的脸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被戳破后的愤怒和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“你知道?”她问。
“我知道是谁下的手。”范清越向前迈了一步,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程度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,混合着雨后潮湿的冷意。“我也知道,你其实早就知道了。”
廖曼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近乎脆弱的表情。之前的冷漠、嘲讽、掌控,在这一刻似乎都成了保护色。
“你利用我。”她说。这不是疑问句,而是陈述句。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范清越的心脏。
“是。”范清越没有辩解。他承认得干脆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