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、几乎被暴雨声吞没的声响。他的目光扫过范清越，最后定格在廖曼身上，那眼神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，缓慢而精准地切割着空气。
“先生说过，”老陈的声音依旧恭敬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，“如果证据不在书房，那就藏在人身上。”
范清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劈开了他脑海中混沌的迷雾。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，那只握着钢笔的手还在颤抖，墨渍已经干涸在指节间，形成黑色的痂。他又看向廖曼，她正站在原地，真丝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，指尖因为用力攥紧酒杯而泛白。
藏在人身上。
是范清越？还是廖曼？
老陈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古董怀表。秒针走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被无限放大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十分钟后，信号恢复。”老陈说，“在此之前，我需要检查这间屋子。所有的角落，所有的人。”
范清越感到一阵窒息。隔音玻璃上的雾气开始凝结，模糊了窗外的雨景，世界仿佛被压缩进这狭小的空间，每一寸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。他试图开口，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是禁音协议生效后的副作用，也是他此刻最大的恐惧——无法解释，无法辩驳，只能沉默地接受审判。
廖曼放下酒杯。
红酒液面微微晃动，映出她冷漠而审视的眼睛。她没有看范清越，而是直视着老陈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你要搜身？”
老陈没有否认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袖口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，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范清越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如果老陈要搜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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