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密集地扎在隔音玻璃上。
范清越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吞咽声。刚才那一瞬的停顿,不是恐惧,是某种近乎窒息的渴望。他想要确认,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廖曼是否还愿意让他靠近。
但他不能说话。
四小时的禁音协议还剩三个小时五十八分。一旦通讯恢复,他将消失在海外的迷雾中,再无回头路。而此刻,廖曼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那杯红酒已经空了大半,她赤着脚,脚趾蜷缩在地毯上,眼神冷得像冰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潮湿。
“你刚才,”她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皮肤,“离我有多远?”
范清越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便签和那支漏墨的钢笔。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,在这绝对的寂静中,这声音大得惊人,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*一米二。*
他写下这个数字,将纸递过去。
廖曼接过纸,指尖冰凉。她没有看数字,而是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。她在等。等他承认,或者,等他撒谎。
范清越感到一阵眩晕。这种无法言语的状态正在侵蚀他的理智。他想要开口,想要用声音填补这片死寂,但喉咙里像塞满了棉花。他只能看着她的嘴唇开合,试图解读那些无声的语言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她问。
范清越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咚,咚,咚。每一次撞击都震耳欲聋。他知道她在试探。契约婚姻的第一条:不得窥探对方隐私。但他必须找到那份证据。那是他父亲死因的关键,也是他自保的唯一筹码。
他低下头,在纸上快速书写。墨水晕开,字迹潦草而急促。
*我在找真相。*
廖曼冷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切开了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空气膜。
“真相?”她将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,“范清越,你以为我是傻子吗?你接近我,是为了调查我父亲的死,对吗?”
范清越的手指僵在半空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一滴黑色的墨水坠落,砸在洁白的纸面上,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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