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隔音玻璃上,像无数细碎的拳头。
范清越盯着廖曼的手。那只手正紧紧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牛皮纸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是她父亲生前留下的最后几份文件,也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敢触碰的“武器”。
上一秒,她还用眼神逼问他是否无辜。
这一秒,那份文件并没有被藏进保险柜,而是被她随手放在了茶几上,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中心。
这不是隐藏,这是邀请。或者说,是陷阱。
范清越没有去碰它。他拿起桌上的黑色钢笔,笔尖在便签纸上划出一道沙沙声。在这绝对静默的空间里,这声音大得惊人,像是指甲刮过冰面。
*你把它放在那里,是想让我看,还是想让我抢?*
字迹刚写完,头顶的灯突然熄灭了。
不是跳闸那种短暂的闪烁,而是彻底的、死寂的黑。备用电源似乎也在刚才的雷击中断裂,或者被老陈远程切断了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客厅。
范清越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他听不到雨声,听不到风声,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。只有廖曼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瓷器碎裂声——酒杯掉了。
紧接着,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呼。
他没有开手电筒。他知道这里没有光,任何光源都会暴露他的位置,也会打破这种诡异的平衡。他只能依靠听觉和嗅觉。空气中弥漫着红酒氧化后的酸涩味,以及廖曼身上那股冷冽的檀香。
“别动。”
他在心里说。但他无法发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地毯柔软地吸走了脚步声。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就在前方两米处,空气变得粘稠,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将两人隔开。
廖曼没有退后。
相反,她似乎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,瞳孔适应着黑暗,正在寻找他的轮廓。范清越能感觉到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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