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叶迟站在书房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支录音笔。
塑料外壳被他的体温焐热，带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。
他看着魏清越。
她背对着他，站在窗前。
真丝睡袍的布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她的肩膀绷得很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把《静默协议》给我。”
叶迟开口。
声音很低。
带着一丝沙哑。
魏清越没有回头。
她的手里，正攥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年来的铁律。
《静默协议》。
一共六条。
每一条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陷阱。
第六条是解除条款。
第四条，才是这道枷锁的核心。
‘禁止非紧急时段语音联络。’
字句冰冷。
像一道无形的墙。
把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叶迟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地毯柔软得让人窒息。
那是昂贵的定制款，吸音效果极好。
此刻，却吸走了所有可能的喘息声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他说。
魏清越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沙沙。
像蛇在草丛中爬行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稳。
礼貌得疏离。
仿佛刚才那个颤抖的人不是她。
“不让。”
叶迟又走近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半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雪松混合着苦橙。
清冷。
苦涩。
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味道不一样。
以前的魏清越，喜欢用玫瑰香。
热烈。
张扬。
现在只剩下这种压抑的冷调。
就像这个人一样。
“叶迟，你这是在逼我违约。”
魏清越转过身。
她的眼神很静。
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叶迟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丝慌乱。
那是恐惧。
对失控的恐惧。
“违约？”
叶迟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被揉皱的文件。
那是昨晚他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
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。
刺眼。
“第四条规定，非紧急时段，不得语音联络。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。
一字一顿。
“今晚八点前，雨势过大，属于不可抗力导致的物理隔绝。”
“所以，现在是‘紧急时段’。”
魏清越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没想到他会拿规则来反击规则。
这是魏家的教育。
永远不要打破规矩。
除非你有足够的筹码。
“你是在钻空子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我是在执行命令。”
叶迟逼近她。
伸手去夺那份文件。
魏清越死死抓住。
指甲嵌入纸张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还给我。”
她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里多了一丝急促。
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不。”
叶迟摇头。
他的手指扣住了文件的另一端。
“这是我们的婚姻。”
“也是我的牢笼。”
两人僵持着。
空气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。
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叶迟感觉到魏清越的手在颤抖。
那种颤抖顺着纸张传递过来。
钻进他的掌心。
烫人。
“魏清越，你怕什么？”
他问。
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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