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如刀，割过沈府正厅高大的窗棂。
案几上，那件云鹤纹锦缎冬衣静静躺着。
它不再是一件衣裳，而是一张张开血口的网。
沈清婉站在堂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道被撕开的裂痕。
粗粝的布料边缘，刺得指腹生疼。
这疼痛让她清醒。
也让她想起昨日此时，周婆子将这件衣服递过来时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轻蔑。
“大小姐，这是继母娘娘特意为您裁制的。”
那时的她，笑得温婉无害。
如今的她，眼神却冷得像这深秋的冰凌。
高堂之上，沈老太爷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手中的那件破损冬衣，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周围的族老们窃窃私语，目光如针，扎在沈清婉和昏迷不醒的赵氏身上。
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祖父，孙女有一事不明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地上那团颤抖的布料。
“这内衬上的地址，究竟是何意？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族老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带着试探。
“沈姑娘，这上面写的‘西郊别院’，可是你生母生前常去的地方？”
沈清婉垂眸，掩住眼底的寒光。
“正是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悲伤。
“生母在世时，最爱那里的梅花。每逢冬日，她必亲自折枝，插在瓶里，供在灵前。”
此言一出，不少族老眼中闪过不忍。
毕竟，那位早逝的沈夫人，确实以贤德著称。
然而，赵氏此刻虽昏死过去，她身边的心腹丫鬟却吓得魂飞魄散。
一个胆大的嬷嬷颤巍巍地站了出来。
她跪在地上，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。
“大小姐明鉴！这……这定是有人栽赃！”
她声音尖利，试图打破这令人绝望的死寂。
“夫人一片苦心，怎会做出这等诅咒之事？这地址，不过是夫人为了追思夫人，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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