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透过雕花窗棂，带着深秋特有的肃杀，吹动了案几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“云鹤纹锦缎冬衣”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暗金色的丝线在微光下流转，绣着的云鹤振翅欲飞，姿态雍容华贵。
可这华贵之下，藏着的是赵氏精心编织的杀局。
沈清婉站在正厅中央，一身素净的旧袄，与那件华丽的冬衣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锦缎表面。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像是某种低语，又像是警告。
周婆子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帕子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清婉寒酸的衣着。
“大小姐，这可是夫人特意为您寻来的御用贡品。”
周婆子的声音尖细，刻意拔高了音调，让周围围观的仆妇们都能听清。
“说是怕您冬日受寒，特意赶制出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只是这料子娇贵，怕是您这般身份，穿久了怕是会坏了规矩。”
这句话看似关心，实则是在暗示沈清婉僭越。
按照沈家祖训，只有家主和主母才能穿戴云鹤纹样。
庶女若穿，便是大逆不道。
沈清婉没有反驳，只是微微垂眸，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她知道，这是赵氏最后的挣扎。
昨夜西郊别院起火，虽然扑灭了，但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，已经无法完全掩盖。
赵氏急于用这件衣服，给沈清婉扣上一顶“不知礼数”的帽子，以此转移视线。
可惜，她算错了一步。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住冬衣的边缘。
“嬷嬷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。
“这件衣服确实贵重，孙女不敢私藏。”
说着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开始解开冬衣的系带。
动作缓慢而优雅，每一个步骤都符合最严苛的礼仪规范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赵氏坐在上位，手中的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没想到沈清婉竟然真的敢当众脱下这件衣服。
这意味着沈清婉不仅承认了僭越，还要彻底撕破脸皮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