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三响，沈府正厅内的檀香愈发浓烈，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沈清婉端坐在下首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白梅。
她身上的那件云鹤纹锦缎冬衣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袖口处，那团干涸的茶渍已经变成了暗褐色，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线。
赵氏坐于上位，手中的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婉儿。”
赵氏忽然开口，声音温和得有些诡异。
“今日祭祖，乃家族大事，服饰务必庄重得体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沈清婉的袖口上。
“你这件冬衣，可是母亲前日特意让人送去的？”
沈清婉垂眸，掩去眼底的一丝讥讽。
“回母亲的话，正是。”
她轻声答道，语气恭敬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“女儿一直珍之重之，未曾敢忘母亲厚爱。”
“厚爱？”
赵氏冷笑一声，手指猛地捏紧佛珠。
“若是厚爱，为何这衣袖之上，竟有如此狼狈的茶渍？”
她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婉。
“这可是冬至祭祖，先祖在天之灵，最忌污秽不洁。”
“你身为沈家女，竟敢以这般邋遢之态面对列祖列宗，是想让沈家蒙羞，还是想诅咒长辈？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，瞬间将沈清婉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周围的族老们面面相觑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这就过分了……”
“堂堂庶女，竟敢在祭祖大典上弄脏祭服？”
“看来是平日里家教不严，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。”
沈清婉心中冷笑。
好一个“诅咒长辈”。
赵氏这是要借祖宗之名，行诛心之实。
若此时她辩解不清，便是大逆不道；若她沉默不语，便是默认罪行。
无论哪种，她的名声都将彻底毁于一旦。
但沈清婉并不慌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眼中没有丝毫惧色，反而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母亲此言差矣。”
她轻声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茶渍虽污，却非无心之失。”
赵氏眉头一挑：“哦？那你倒是说说，这污渍从何而来？”
沈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袖口那处褐色的痕迹。
布料粗糙，摩擦着指腹，带来一阵微痛。
她想起昨夜，周婆子送来衣物时，那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想起生母临终前，紧紧攥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