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在头顶投下冷冽的光晕,将温家餐厅的长桌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块。
温念坐在主位右侧,手指轻轻摩挲着银质刀叉的边缘。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,压住了她心底那一丝因“错误签名”而起的躁动。照片上那个潦草的、甚至可以说是拙劣的签名,不是失误,而是母亲最后的防线——她在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,告诉后来者:别信表面,去翻底牌。
顾沉坐在对面,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。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,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,而非进食。他偶尔抬眼看向温念,目光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。
“顾律师,”温念开口,语调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关于信托基金的启动条件,我还有一个疑问。”
顾沉停下刀叉,抬起眼皮:“请讲。”
“密码是母亲的名字,这没问题。但物理钥匙在崔曼手里。”温念顿了顿,视线越过顾沉,落在主位左侧的崔曼身上,“如果崔曼拒绝交出钥匙,或者……她声称钥匙遗失了呢?”
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。
崔曼正在擦拭嘴角的动作停住了。她放下餐巾,暗红色的指甲在白色瓷盘边缘划过一道细微的痕迹。她抬起头,眼神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匕首,直刺温念的心脏。
“温小姐,”崔曼的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你是在质疑我的诚信?还是说,你在暗示我会为了那点所谓的‘继承权’,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?”
“我只是在确认风险。”温念面无表情地回答,“毕竟,三天后就是你的订婚宴。一旦婚礼举行,根据家族协议,你的投票权将翻倍。那时候,就算我有钥匙,恐怕也打不开那扇门了。”
崔曼笑了。那笑容精致而冰冷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温念,你总是这么天真。”崔曼站起身,走到温念身边,俯下身,凑近她的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以为这是关于钱的游戏?不,这是关于秩序。而你,从来都不属于这个秩序。”
她直起身,转向餐桌上的其他人,语气突然变得关切起来,那种伪装的温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大家吃菜啊,这道鱼汤是陈伯特意熬的,对神经很有好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温念身上。
温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崔曼在说什么。这不是关心,这是宣战。
“曼姐多虑了。”温念拿起汤匙,舀了一口汤,味道清淡寡淡,却让她感到一阵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