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厚毯,死死裹住云深不知处后山的禁地。
石室四面透风,阴冷的湿气顺着砖缝往里钻,混合着窗外即将倾盆而下的雨腥气。
孟青推开沉重的石门时,掌心全是冷汗。
他怀里紧紧护着那株冰心莲,花瓣上还沾着寒髓渊底的淤泥和江寒渊的眼泪。
那股甜腻又带着死亡气息的药香,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他的右手空荡荡的,小指断裂处的伤口早已愈合,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。
但每当煞气逼近,那里便会隐隐作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骨血里苏醒。
那是断尘剑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与江寒渊之间无法斩断的羁绊。
“师尊。”
孟青轻声唤道,声音低哑,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成的谦卑。
石室中央,江寒渊跪坐在蒲团上。
那一袭胜雪白衣此刻已染满黑紫色的煞气,如同剧毒的藤蔓,正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攀爬。
他手中的玉扳指被捏得咯吱作响,指节泛白。
那双曾经清冷如霜的眼眸,此刻空洞得可怕,直勾勾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他在看什么?
孟青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江寒渊的心魔正在吞噬他最后的理智。
若不能在此刻将冰心莲的药效渡入他体内,全宗上下都将因这失控的煞气而反噬。
这是规矩,也是代价。
长老团在门外布置了困阵,一旦破开,便是雷霆手段。
留给他们的时间,只有正午日昳之前。
孟青迈开步子,每一步都走得极慢。
他能感觉到江寒渊周身散发的杀意,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“别过来。”
江寒渊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,扭曲、破碎,带着非人的嘶吼。
他猛地抬头,猩红的血丝爬满眼球,瞳孔收缩成针芒状。
孟青停住了脚步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株散发着微光的冰心莲。
“师尊,”孟青轻声说,“药效最强也最易失控,若不在此刻由我照料并交付,全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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