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破晓,天光未亮。
宗门广场中央的问心鼎已燃起幽蓝烈火。
那是足以焚烧神魂的高温,空气扭曲,热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孟青站在鼎前,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的指尖冰凉,掌心却全是冷汗。
那滴落在石阶上的血渍,早已干涸成暗褐色。
那是昨夜在禁地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他与江寒渊之间,无法割舍的血契证明。
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严厉,穿透暴雨前的沉闷:
“剑尊江寒渊,心魔入体,煞气冲撞祖师祠堂。”
“若半柱香内不能净化自身,便以叛宗论处。”
“投入问心鼎,灰飞烟灭。”
周围弟子噤若寒蝉。
无人敢抬头看那高高在上的身影。
江寒渊就站在鼎边。
一袭胜雪白衣,此刻却沾满了泥土与尘埃。
那是昨夜他在禁地里,为了护住那株九转还魂草,跪在泥水中挣扎的痕迹。
他低垂着眼眸,长睫微颤。
没有辩解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孟青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那里曾经盛满傲骨,如今却只剩下一片荒芜。
他知道,江寒渊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等一个判决。
或者,等一个能让他彻底解脱的理由。
“我不信他会有事。”
孟青轻声说。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大长老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:
“孟青,你可知罪?”
“插手宗门刑罚,便是同谋。”
“按律,当受天雷劈杀。”
孟青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,跨过了界限。
第二步,第三步。
直到他站在江寒渊身侧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江寒渊终于抬起了头。
那双总是冷硬如霜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错愕。
随即,是深深的恐惧。
他伸出手,想要推开孟青。
那只手修长苍白,指节分明。
却在触碰到孟青肩膀的瞬间,僵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,孟青的手中正握着断尘剑。
剑已归鞘。
但剑柄上的缠绳,依旧是他亲手系上的那个结。
第五章时,剑穗缠绕手腕,将他拉向自己。
那一刻,羞耻与依赖交织,不可逆转。
而现在,剑穗松开了。
断裂处,带出了一缕不属于孟青的发丝。
那是江寒渊的黑发。
在这混乱的雨夜,在这生死关头,这一缕黑发成了最刺眼的证据。
证明他们之间,早已越过了师徒的界限。
“松开。”
江寒渊的声音颤抖。
字句间藏着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“孟青,放手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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