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起初只是几滴沉闷的雷响，紧接着便是倾盆而下的暴雨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，还有那株九转还魂草散发出的、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味道。
孟青扶着墙壁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身后的江寒渊靠在她身上，沉重得像一块冰冷的铁。那股黑色的煞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他背后的伤口涌出，顺着白衣的布料渗透出来，染黑了他原本胜雪般的衣摆。
“师尊……”
孟青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常年低眉顺眼养成的谦卑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伸手去探江寒渊的鼻息，触手是一片刺骨的凉意。那不是活人的温度，更像是深冬寒潭底部的石头。
江寒渊没有睁眼。
他的眉头紧紧蹙着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混着雨水滑落。他在忍耐，忍着心魔噬骨的剧痛，也忍着体内那股失控力量的反噬。
“别碰。”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孟青的手僵在半空，随即小心翼翼地收回。
“弟子知道。”她低声应道，“但您必须把药吃了，才能压制住体内的煞气。”
江寒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目光空洞地落在石室角落的那株九转还魂草上。那株草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，叶片边缘泛着诡异的紫红色，仿佛在呼吸。
那是能救他的命，也能要他的命。
若由他人采摘，药效会散尽；若由他亲自采摘，剑气会毁掉药根。
唯有孟青。
这个灵植夫出身卑微，灵力低微，却是全宗门唯一能在那股狂暴剑气下保全药性的人。
也是他唯一不敢完全信任，却又不得不依赖的人。
“过来。”
江寒渊再次开口，语气依旧冷硬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威严，多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。
孟青犹豫了一瞬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她跪坐在江寒渊面前，双手捧起那株被剑尊标记为‘禁药’的九转还魂草。
指尖触碰到叶片的瞬间，一股冰凉的刺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她咬紧牙关，强忍着不适，开始施展灵植夫特有的净化手法。
随着她的动作，草药周围的煞气逐渐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的绿色光晕。
江寒渊看着她的侧脸。
那张脸苍白而瘦削，眉眼间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。他知道，这副模样是孟青在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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