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孟氏宗祠高耸的马头墙倾泻而下,在青石板上砸出密集的水花。祠堂内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劣质线香燃烧产生的呛人烟雾与潮湿的霉味混合在一起,缠绕在每一根朱红立柱上。
宋明跪在角落的末席。
膝盖下的青砖冰冷刺骨,寒意顺着裤管向上攀爬,但他感觉不到痛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那扇厚重的黑铁门上。
那是孟德怀的私人保险柜,也是孟家三代人财富与罪恶的封存之地。
此刻,保险柜前围满了人。
孟德怀脸色惨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,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。他左手死死攥着那串盘得发亮的核桃,右手按在太阳穴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宋明!”
孟德怀的声音有些颤抖,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傲慢和拖长的尾音,“你以为你拿着那把破铜烂铁,就能打开孟家的金库?别做梦了。”
宋明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:“祖父七十大寿,您说要把家产交给外人。我只要看一眼里面的文件,证明清白。”
“清白?”
孟建国在一旁粗鲁地插话,唾沫星子横飞,“一个入赘三年的软饭男,也配谈清白?赵管家,把他拉出去!今天谁敢帮他,就是跟整个孟家为敌!”
赵管家尖细的嗓音里透着谄媚,他搓着手,眼神游移不定,不敢直视宋明的眼睛:“族长……这,这可是祖宗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?”
宋明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盯着他,像是在看一只随时会被捏碎的蚂蚁。
宋明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赤金色的钥匙。
它并不光亮,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,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氧化发黑。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它依然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信物。
第一章,它在孟德怀腰间晃荡;第二章,被宋明夺下握在手心;第三章,被重重拍在供桌上;第四章,孟德怀试图抢回却断裂了锁芯;第五章,钥匙孔内掉出夹层密信;第六章,宋明将钥匙插入祠堂大门主锁,彻底掌控局面。
而现在,它是第七格。
宋明走到保险柜前。
黑色的铁门上,是一个巨大的机械转盘锁。三个同心圆环,刻着复杂的卦象符号。这不是现代电子锁,而是老式的纯机械结构,坚固、可靠,却也极其脆弱。
“你打不开的。”
孟德怀冷笑一声,尽管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患有严重的心律不齐,此刻心脏正疯狂地撞击着胸腔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剧烈的疼痛。他需要药物,但他不能在这里吃药。
“因为里面进了东西。”
宋明淡淡地说道。
话音刚落,孟德怀猛地一挥手。
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保镖心领神会,抓起旁边供奉祖先牌位的青铜香炉,狠狠地砸向地面。
“哐当!”
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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