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的灯光是惨白的冷光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照得人无处遁形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暴雨前特有的潮湿霉味,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厚重感。
宋明站在原地,手里那把赤金钥匙冰凉刺骨。
刚才在正厅,这把钥匙象征着孟家的最高权力,如今却成了他手中唯一的筹码,也是引火烧身的火种。
孟婉儿依旧站在那里,脸色比纸还白。
她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,此刻死死盯着宋明手中的钥匙,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看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婉儿。”
宋明开口了,声音低沉,没有温度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惊恐,而是直接抛出了诱饵。
“你父亲昏迷了,孟建国被抓了。现在这盘棋,只剩我们三个人能下。”
孟婉儿的嘴唇颤抖着,她想后退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“宋明……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明显的乞求意味。
“别怕。”
宋明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青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。
“我知道你在怕什么。你在怕失去这个家,怕你父亲倒下后,你在这个家族里再无立锥之地。”
孟婉儿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被说中了。
宋明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这就是突破口。
孟德怀虽然昏倒,但他留下的势力网还在。那些旁支亲戚,那些依附于孟家的利益集团,不会因为一个老人的倒下就立刻瓦解。
如果没有盟友,宋明就算拿到了钥匙,也坐不稳族长的位置。
而孟婉儿,作为孟德怀唯一的女儿,她是连接旧势力和新秩序的关键节点。
只要争取到她中立,甚至支持,就能孤立那些蠢蠢欲动的旁支,比如孟建国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宋明伸出手掌,掌心向上,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,也是一个审判的姿势。
“把你父亲给你看过的东西,交给我。”
孟婉儿愣住了。
她看着宋明那只修长、干净的手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三年前,她偷偷复制的那把备用钥匙,一直贴在她的皮肤内侧,用胶带缠着,藏在贴身衣物的夹层里。
那是她多年来被迫替父亲背锅的证据链起点。
每一次转账,每一笔虚假合同,都指向同一个保险柜。
那个保险柜,只有她和父亲有权限打开。
她一直留着它,不是为了复仇,而是为了自保。
万一有一天,父亲真的失控,或者有人想把她当替罪羊扔出去,这把钥匙就是她的护身符。
但现在,护身符变成了投名状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孟婉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宋明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让人看不透底。
这种沉默,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压迫感。
就在这时,偏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原本昏迷在正厅沙发上的孟德怀,竟然醒了。
不,准确地说,是被赵管家强行推醒的。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族长,此刻穿着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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