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老城区警局门口的台阶上,积水已经漫过了鞋面。
叶寻被两名辅警架着胳膊,推搡着走出旋转门。
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身后,手腕处的皮肤因为挣扎而渗出血丝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边那双沾满泥水的廉价皮鞋。
脑海中,那个黑色的瓷瓶空空如也。
它曾经在他口袋里温热,后来被严振华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接着被锁进保险柜,被他撬开抽屉偷出,最后含在他的舌下。
现在,它空了。
那瓶“回阳散”已经喂进了太婆的嘴里。
但太婆的心跳,还在监护仪上顽强地维持着那一根微弱的直线边缘。
距离药效完全发作,还有两个小时。
如果两个小时内,线索不能送到,太婆必死无疑。
叶寻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焦虑。
他必须在被转移之前,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手机已经被没收。
但在被搜身前的三十秒,他利用云端同步的延迟机制,将一张截图发送了出去。
那是师父莫老当年的病历手稿,也是“鬼门脉”的唯一解药来源。
收件人:林婉。
备注只有一句话:去严家老宅地下室,找古树下的东西。
做完这一切,叶寻抬起头。
雨幕中,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。
车门打开,林婉撑着伞冲了过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焦急。
她看到了叶寻,嘴唇哆嗦着想要喊他的名字。
但就在她的脚尖触碰到警局门口湿滑的大理石地面时,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戴着黑色的皮手套,粗糙,有力。
严震。
严氏集团安保主管,严振华的儿子。
他面无表情地抓住了林婉的手腕。
动作快得让林婉来不及反应。
“林小姐,”严震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令祖母的病情需要家属配合调查。请上车。”
“放开我!”林婉尖叫起来,拼命挣扎,“我要见叶寻!你们把他怎么了?”
严震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侧过身,像提着一袋垃圾一样,将林婉强行塞进了后座。
车门关闭的瞬间,隔绝了所有的声音。
叶寻站在雨中,隔着玻璃,看着林婉绝望的脸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完了。
信号屏蔽器启动了。
林婉的手机屏幕瞬间黑了下去。
她被困在了这辆封闭的铁盒子里,成为了严家的人质。
叶寻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本该愤怒,本该咆哮。
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。
那种冷静,让人心寒。
他知道,严振华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玩弄人心。
他要让林婉亲眼看着叶寻如何失败,如何绝望。
警车启动。
轮胎碾过积水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叶寻被推进另一辆警车。
车厢内昏暗潮湿,弥漫着铁锈和汗液的味道。
坐在他对面的,是一名年轻的警察。
年轻警察看着叶寻,眼神复杂。
“你疯了,”年轻警察低声说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非法行医,盗窃药品,甚至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甚至涉嫌谋杀未遂。”
叶寻没有看他。
他靠在冰冷的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“我没疯,”叶寻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“我只是在救人。”
“救谁?”
“我的太婆。”
“为了一个老人,值得吗?”
叶寻睁开眼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在这个城市,有些命,比钱重。”
年轻警察沉默了。
他不敢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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