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
江城警局审讯室外的走廊，灯光惨白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叶寻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，双手被铐在桌腿上。
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往下滴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呼吸很稳，但心跳很快。
太婆的心跳正在倒数。
每一秒，都是在和阎王抢人。
走廊尽头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缓慢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严振华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伞尖没有沾一滴雨水，仿佛外面的暴雨与他无关。
身后跟着两名警察，以及满脸铁青的陈主任。
“叶寻。”
严振华走到他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手，食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你涉嫌非法入侵民宅、盗窃医院机密药品，以及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轻轻拍在桌面上。
“故意杀人。”
叶寻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赵无命老师傅的死，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
严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将那张纸展开，推到叶寻眼前。
那是一份死因鉴定书。
上面赫然写着：死者颈部有勒痕，系他人用细绳所致。
而绳结的打法，是一种只有中医世家才会用的“九转连环扣”。
这种结法，叶寻的师父教过他。
严振华指着那个绳结图案，语气冰冷。
“赵无命手里攥着半张地契，那是严家祖宅后山的地图。他在死前试图把这张地图交给外人。而你，是唯一接触过他的人。”
“所以，我是凶手。”
叶寻淡淡地说。
“不。”
严振华俯下身，盯着叶寻的眼睛。
“你是替罪羊。赵无命死了，他的秘密也该跟着埋进土里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一个无证行医的穷医生，杀了一个老中医，动机充分，证据链完整。警方只需要再花几个小时，就能结案。”
陈主任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不敢看叶寻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，手指紧紧抓着记录本。
她想开口，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医院的规矩，压过了人情。
叶寻看着严振华。
他知道，严振华怕了。
如果赵无命真的只是普通病死，严振华不会亲自赶来警局，更不会拿出这份鉴定书来威胁他。
这份鉴定书，是严振华伪造的。
或者，是有人替他伪造的。
目的是切断叶寻与赵无命之间的联系。
切断那条通往真相的路。
“你们想掩盖什么？”
叶寻问。
严振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挥了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两名警察上前，解开叶寻的手铐，准备将他押上警车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叶寻动了。
他没有反抗，也没有逃跑。
他的动作极快，快到让人看不清。
右手猛地探入怀中，抓起那张一直被他藏在贴身口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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