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黑市角落的霉味比往常更重。
李三站在阴影里,手指死死攥着那半块发黑的灵饼。
他的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抓不住。
对面坐着的是严执事。
严执事没看李三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三颈间那块“禁言铁牌”上。
铁牌已经断裂,裂口参差不齐,像一张狰狞的嘴。
这是第五章时裂开的口子。
如今,它挂在李三脖子上,冰冷刺骨。
严执事的袖口磨损严重,几根丝线垂下来,随着他敲击桌面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那是贪婪的痕迹。
也是虚伪的破绽。
“晨钟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严执事声音冷硬。
他没有问李三要什么。
他知道李三要什么。
外门弟子若不能在晨钟前拿到内门考核的资格证明,就会被强制发配矿脉。
那是死路。
是永无翻身之日的苦役。
李三沉默。
他眼神锐利,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。
他把那半块灵饼推过去。
灵饼上的霉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恶心。
但严执事没有嫌弃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灵饼。
他的手指伸出,指尖触碰到李三胸口的铁牌。
指甲缝里藏着黑色的污垢。
这是第三章时留下的试探。
此刻,这指尖再次划过铁牌的断口。
摩擦声很轻。
但在寂静的角落里,却像惊雷。
“规矩变了。”
严执事说。
“以前,这块牌子是身份标识。”
他顿了顿,袖口的丝线停止了晃动。
“现在,它是违禁品。”
李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严执事在说什么。
宗门禁止私藏禁言铁牌。
因为铁牌背面刻着只有内门长老才知道的古老符文。
那些符文能压制灵力,也能封印记忆。
严执事对这块牌子异乎寻常的关注,不是为了维护门规。
是为了收集。
他在私下收集这些被废弃的刑具,以此牟利。
甚至……制作新的铁牌。
李三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“我要通过审查。”
李三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给我一块新的。”
严执事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崭新的铁牌。
铁牌光滑,没有任何裂纹。
上面刻着“内门预备”四个字。
但这不是李三要的。
李三要的是那块旧的。
那块断裂的,带着他血污和记忆的旧铁牌。
因为只有那块铁牌,能让他听到低语。
只有低语,能指引他找到真相。
“旧的不能用。”
严执事把新铁牌放在桌上。
“用了旧的,你就是叛徒。”
“用了新的,你是规矩内的蝼蚁。”
李三盯着那块新铁牌。
新铁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掩盖了黑市的腐朽气息。
但他知道,这檀香下藏着血腥。
每一块新铁牌,都浸透了弟子的血。
李三没有伸手去拿新铁牌。
他的手移向了颈间的旧铁牌。
他要带走旧铁牌。
作为交换,他必须放弃尊严。
成为沉默的奴隶。
这意味着,他将失去所有正常的社交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