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声砸在矿坑顶部的铁皮上,像无数只铁锤在敲击头骨。
苏牛靠在岩壁上,大口喘息。
汗水混着泥浆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怀里的禁言石,此刻烫得吓人。
不,不是烫。
是冷。
一种刺入骨髓的寒意,正顺着他的掌心,沿着手臂经脉,疯狂向上攀爬。
那是黑血印记在反噬。
苏牛咬紧牙关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。
他不能叫。
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,又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扼住。
只要发出声音,那股灵力就会彻底失控,撕碎他的经脉。
这是禁言石的诅咒。
也是青云宗的规矩。
“哑巴……你也想活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老鬼佝偻着背,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晃晃悠悠地走近。
他的眼神浑浊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清明。
苏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点头,示意自己还能动。
“别硬撑。”
老鬼把油灯放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
灯光摇曳,照亮了壁画的一角。
那行血书:“在此埋葬声音者,即为罪人。”
字迹在光影中扭曲,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
老鬼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苏牛沉默地点头。
“看见了好。”
老鬼咧开嘴,露出满口黄黑的牙齿。
“看见,才能死得明白。”
苏牛皱眉。
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。
那些被压抑的、被掩盖的“声音”,正在脑海中炸开。
无数冤魂的哭嚎,尖锐刺耳。
有女人的哀求,有孩子的啼哭,有老人的咒骂。
它们钻进他的耳朵,钻进他的脑海。
他想捂住耳朵,但双手颤抖得无法抬起。
“谭管事来了。”
老鬼突然压低声音。
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整齐。
伴随着皮靴踩在泥水里的啪嗒声。
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那是执法队的佩刀。
苏牛猛地抬头。
他必须离开这里。
考核就在明日。
如果今天拿不到灵石,他就永远只能在这里挖煤,直到老死。
但如果留在这里,等待他的是谭管事的清算。
这块禁言石,是个祸害。
也是个机会。
苏牛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嘶吼冲动。
他扶着墙壁,踉跄着站起身。
“走哪边?”
老鬼问。
苏牛指了指壁画后方的一条狭窄缝隙。
那里有一条隐秘的小道,直通矿坑底部。
也是他刚才发现的秘密通道。
老鬼摇了摇头。
“那边不通。”
“通往死路。”
苏牛动作一顿。
他看向老鬼。
老鬼避开他的目光,手指颤抖着指向另一个方向。
“那边……有东西。”
“能救你,也能杀你。”
苏牛没有犹豫。
他选择了老鬼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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