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青云宗外门考核广场的瓦檐倾泻而下，汇成浑浊的水流，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与泥泞。
苏牛站在人群边缘。
他的衣衫湿透，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，勾勒出嶙峋的骨骼。
掌心的银色纹路若隐若现，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，在昏暗的天光下微微搏动。
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粗糙，冰冷，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。
这就是禁言石。
也是他用来换取《引气诀》第一页的筹码。
或者说，是他用来打破这该死规矩的钥匙。
“苏牛。”
一个尖酸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谭管事撑着一把滴水的黑伞，从执事堂的高台上走下来。
他穿着湿透的青色官服，皮鞋踩在积水中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。
“明日就是外门考核。”
谭管事停在三步之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牛。
“今日是最后的登记时间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做出一个索要的姿势。
“十块灵石。”
“或者，你的命。”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低垂着头，没有人敢出声。
雨声很大，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呼吸。
但苏牛知道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好奇，恐惧，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他知道谭管事在等什么。
等他自己交出那块所谓的“废石”，然后被当成异端清除。
毕竟，昨天矿洞坍塌，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连老鬼那个疯老头都没能逃出来。
只有他，活着回来了。
带着那块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石头。
苏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。
掌心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闪烁了一下。
谭管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注意到苏牛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只会挖煤的苦力。
那双眼睛里，藏着刀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谭管事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一块石头。”
苏牛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一块不值钱的石头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，落在谭管事洁白的袖口上。
谭管事后退半步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那是违禁品。”
谭管事厉声道，“任何未经登记的异常物品，必须上交销毁。”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青云宗的规矩，高于天。”
周围的执法队弟子拔出了腰间的佩刀。
刀锋出鞘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。
在这嘈杂的雨声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苏牛看着那些刀。
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黑色石头。
这块石头，曾沉默地躺在泥里。
后来，它被苏牛握在手心，感到微温。
接着，雷声震动，产生裂纹。
裂纹渗出黑血，渗入苏牛的掌心，形成印记。
现在，印记彻底激活。
废石化为一道无声的指令。
而此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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