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。
泥泞的小道像一条溃烂的伤口，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灰白的光泽。
苏牛走得很慢。
手里攥着那三块下品灵石，还有那张皱巴巴的《引气诀》第一页。
石头的重量压在掌心，烫得惊人。
那不是温度的升高，而是一种类似心跳搏动的震颤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顺着掌纹，钻进血肉，最后撞击在骨骼上。
“嘶——”
苏牛停下脚步，眉头微皱。
他摊开手掌。
那块黑色的禁言废石此刻正嵌在他的肉里，仿佛生根发芽。
裂纹中的猩红光芒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种粘稠的液体，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。
滴在泥水里。
没有声音。
连雨滴砸在石头上的噪音，似乎都被这块石头吞噬了一部分。
苏牛盯着地面。
那些被血浸湿的泥土，正在向矿坑深处蔓延。
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三号矿脉。
谭管事让他去那里清理“不洁之物”。
原本以为是个必死的陷阱。
但现在，这块石头告诉他：源头就在那里。
“呼……”
苏牛深吸一口气，白雾在嘴边消散。
他没有犹豫，转身迈开腿，朝着三号矿脉的方向走去。
鞋底踩进淤泥，发出“咕叽”的声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矿坑入口处显得格外刺耳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，死死抱住了苏牛的小腿。
力道极大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别去……”
一个沙哑、破碎的声音响起。
苏牛低头。
是一个佝偻的老者。
老鬼。
外门矿坑里最不起眼的拾荒者。
平时总是缩在角落里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此刻，老鬼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，瞳孔剧烈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口水混着雨水流下来。
“声音……是锁……”
老鬼含糊不清地念叨着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沉默……是钥匙……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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