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,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铁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青云宗外门的每一寸泥土里。
废弃矿工棚屋的屋顶是生锈的铁皮。
暴雨砸在上面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这声音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,包括苏牛喉咙里那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他站在棚屋门口,浑身湿透。
青色的外门弟子服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泥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个撑着黑伞的男人。
谭管事。
这位矿坑负责人并没有因为刚才的“交易”而放松警惕。
相反,那股阴冷的压迫感比之前更甚。
谭管事穿着湿透的青色官服,袖口处绣着的云纹已经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他手里那把黑伞并未完全撑开,伞尖垂下,正好指向苏牛的胸口。
像是在指认一个死人。
“站好。”
谭管事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幕。
他没有看苏牛的脸,而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测灵盘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圆盘,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灵力回路。
此刻,圆盘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灰白色。
这是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的征兆。
在青云宗,任何未经登记的灵力波动都被视为“不洁”。
尤其是这种带着黑色气息的波动。
谭管事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他最讨厌脏东西。
不仅是指身上的污泥,更是指那些会破坏秩序、带来未知的隐患。
苏牛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禁言废石虽然融入了他的身体,但残留的怨气必然还缠绕在他周身。
如果不彻底清除或证明其无害,谭管事绝不会让他拿着《引气诀》离开。
甚至,他会当场杀了苏牛,以绝后患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谭管事命令道。
语气平淡,不容置疑。
苏牛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,空空如也。
那块黑色的石头已经不见了。
或者说,它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谭管事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苏牛的掌心上。
那里确实没有什么异物。
只有几道被矿石划破的血痕,以及指甲缝里嵌着的黑色泥垢。
“搜身。”
谭管事侧过身,对身后的两个年轻执事说道。
这两个执事立刻上前,动作粗暴地拉扯苏牛的衣服。
粗糙的手指划过苏牛的腰际、后背,甚至检查了他的鞋底和头发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除了那一块用来抵押的玉佩——那是苏牛母亲留下的遗物,早已在之前的混乱中遗失或被没收——身上再无其他物品。
“管事,没发现违禁品。”
一名执事汇报道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谭管事没有说话。
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测灵盘依然闪烁着灰白的光芒,虽然强度减弱了一些,但并未消失。
这说明问题不在身上。
而在体内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在那具躯壳的内部。
谭管事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苏牛的下巴,最终停在他的喉咙上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皮肤,此刻正因为某种内在的力量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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