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矿工棚屋的铁皮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。
那声音不像雨,像无数只铁锤在同时敲击。
苏牛背靠着斑驳的土墙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泥浆流进衣领,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他的右掌心,正烫得惊人。
那里有一道黑色的印记,形状扭曲,像是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此刻,这只眼睛正在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快得让他心跳都跟着紊乱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,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躁动。
那股力量太狂暴了。
它不像青云宗正统功法那样温顺地流淌,而是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疯狂地撞击着牢笼的四壁。
每一次撞击,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苏牛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撑住。
不能让它爆发。
一旦爆发,不仅会暴露那块禁言废石的秘密,更可能让他瞬间变成一具焦尸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雨伞收起时,水滴落在泥地上的啪嗒声。
“砰。”
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。
风雨裹挟着寒意席卷而入。
谭管事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湿透的青色官服,手里那把黑伞还在滴水。
雨水顺着伞尖汇聚成一股细流,在地面上蜿蜒。
他的眼神冷漠,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外门执事。
他们手里拿着粗糙的木棍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搜。”
谭管事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那两个执事立刻冲了进去。
棚屋很小,除了几张破木板和几个空酒坛,别无长物。
但苏牛知道,他们不是来搜这些的。
他们是来搜“违禁品”的。
或者说,是来确认苏牛有没有私藏那块石头。
刚才的交易虽然达成了,但谭管事是个多疑的人。
或者说,是个极度谨慎的人。
他拿走了石头,并不代表信任苏牛。
相反,他更害怕苏牛手里还有备份,或者……这块石头本身有什么后手。
第一个执事翻遍了角落,抓起一把发霉的稻草扔在地上。
第二个执事则盯着苏牛,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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