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矿工棚屋的铁皮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耳膜,让人心烦意乱。
苏牛坐在角落的木箱上,手里攥着那块禁言废石。
石头很冷。
那种冷不是冬天的寒气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湿。
就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挖出来的尸骨,带着未散的怨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刚才在矿坑深处,为了从坍塌的碎石堆里抠出这块石头,他的掌心被锋利的岩片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伤口不深,但血珠渗得很慢。
因为雨水混着泥浆,把伤口周围糊成了一片浑浊的褐色。
苏牛没有包扎。
在这个地方,止血草比灵石还贵。
他只能用牙咬住一块破布,死死按住伤口,防止血液流失过快。
但他现在感觉不到疼。
体内的那股力量还在奔涌。
炼体境的力量,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能听到雨滴落在铁皮上的每一声脆响。
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和腐烂木头的气息。
甚至,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块石头,正在微微发热。
那种热度很诡异。
不像火焰的灼烧,更像是有某种活物在皮肤下蠕动。
苏牛皱了皱眉。
他伸出左手,想要擦拭右手掌心的血迹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伤口的瞬间,异变突生。
那些原本已经凝固的黑褐色血痂,突然松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滴黑色的液体,从伤口深处渗了出来。
那不是血。
颜色太深了,黑得发亮,像是一滴浓缩的墨汁。
又像是……石头里渗出的黑液。
苏牛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收回手,但手指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那滴黑血并没有顺着手臂流下。
它悬停在伤口上方,颤动了两下,然后猛地向上倒卷!
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极轻微的嘶鸣,在嘈杂的雨声中几乎不可闻。
但那股黑血,竟然顺着血管逆流而上!
它像是一条细小的黑色毒蛇,钻进了苏牛的毛孔,沿着经脉疯狂游走。
剧痛。
撕裂般的剧痛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扎进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苏牛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死死抓住木箱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指甲深深嵌入腐朽的木板中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股力量太强了。
强横、霸道、蛮横不讲理。
它无视了他体内脆弱的经脉壁垒,强行冲开一切阻碍。
所过之处,经脉扩张,骨骼爆鸣。
苏牛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血液在沸腾。
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
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
但他不能叫出声。
一旦发出声音,就会引来谭管事的人。
到时候,别说换灵石,连命都要丢在这里。
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冷汗混合着雨水,顺着脸颊滑落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黑暗中,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梦境中的图案。
那张紧闭的嘴,那个扭曲的封印。
它们在他脑海里旋转,放大,最后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紧紧缠绕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停了下来。
它静静地停留在苏牛的小臂内侧,不再继续上行。
苏牛大口喘着粗气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浑身湿透。
衣服贴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但他却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小臂内侧的那块皮肤,滚烫如火。
他颤抖着手,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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