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。
矿坑出口的通道像一条巨大的肠道，湿滑、阴暗，弥漫着硫磺和腐烂泥土的腥气。
苏牛靠在斑驳的石壁上，怀里的那块黑色废石紧贴着心口。
刚才在矿洞里的震动已经停止，但那种诡异的温热感却并未消退。相反，随着他走出阴暗的矿道，接触到外界微弱的光线，那块石头开始变得滚烫。
烫得像是一块刚从炉火中夹出的炭。
苏牛眉头紧锁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。指腹隔着粗糙的麻衣，能清晰地摸到石头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。
那不是天然的纹理。
那是刻痕。
极其细微，却又整齐划一的刻痕。每一道都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频率，一下、一下地搏动。
“嗡……”
脑海中的低鸣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。
苏牛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这块石头不能留太久。谭管事虽然放他出来，但那双眼睛里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消散。一旦这石头发出任何异常的光芒或声响，等待他的只有焚尸炉。
但他需要灵石。
明日就是外门考核。没有《引气诀》第一页，他连踏入修行门槛的机会都没有。在这个世界，没有修为，就只是蝼蚁。
苏牛抬起头，看向通道尽头。
那里站着几个身穿青色短打的杂役弟子，还有两三个穿着长衫的外门真传弟子。他们正在交接一批刚挖出的矿石，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。
苏牛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衫，将那块滚烫的废石紧紧塞进袖袋深处，然后迈步走了出去。
他必须试探。
试探这块石头的价值，也试探青云宗规矩的漏洞。
***
通道旁有一张简陋的石桌，上面摆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一个负责登记的低阶执事正打着哈欠，手里拿着一支毛笔，百无聊赖地在册子上勾画。
苏牛走到桌前，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从袖袋里掏出了那块黑色废石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石桌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那执事抬眼瞥了一下，目光扫过苏牛脏兮兮的脸和满是泥垢的手，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黑煤？不要。”执事头也没抬，继续写着，“如果是高品位的灵砂，记得去三号窗口排队。这里的规矩你不懂？”
苏牛没有退缩。
他将石头轻轻放在石桌上。
石头与桌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“这不是黑煤。”苏牛的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，“这是‘禁言石’的残片。我在老鬼留下的旧账本里见过类似的记载。”
提到“老鬼”两个字时，苏牛的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那个疯疯癫癫的老矿工，死前曾死死抓住他的手腕，嘴里念叨着“别碰黑色的东西”。当时苏牛以为那是临终胡话，但现在看来，或许并非如此。
执事的笔尖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禁言石？”执事压低声音，左右看了看，“你从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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