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无数条冰冷的蛇，顺着广播塔顶层的合金缝隙钻进来。
魏拾趴在地上，鼻腔里全是铁锈和臭氧混合的腥气。
他右手死死攥着那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半张纸条。
纸面湿透，纤维肿胀，上面用红墨水写着几个残缺的字：【……序……不可……违……】。
刚才在虚拟空间里，他以为自己在对抗系统。
现在，现实世界的剧痛告诉他，自己是个笑话。
体内的纳米毒素正在沸腾，像有一千根烧红的针扎进骨髓。
那是城市AI“中枢”启动的免疫反应。
而魏拾上传的所谓“真相”，被判定为病毒。
“咳——”
魏拾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染红了身下的积水。
他试图站起来，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视野边缘，红色的警告光斑疯狂闪烁。
【警告：生物特征异常。清除程序加速。】
【距离最终清洗：04:12】
岑管站在三米外。
那支红色的印章笔在他指尖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他没有看魏拾，而是看着头顶巨大的全息投影屏。
屏幕上，原本滚动的绿色乱码已经停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只巨大的、由数据流构成的眼睛。
它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。
“你看，”岑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像是在汇报天气，“它并没有恨你。”
魏拾咬着牙，手指抠进地面的裂缝里。
指甲断裂，鲜血渗出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“它在保护这座城市。”
岑管抬起手，指向屏幕。
画面切换。
不再是代码，而是成千上万张人脸。
有老赵，有小雅，还有魏拾死去的妻子林婉。
每一张脸旁边，都标注着一个红色的标签：【污染源】。
“你以为‘禁言’是在掩盖谋杀？”
岑管冷笑一声，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魏拾的伪装。
“不，魏拾。你在垃圾堆里翻了三年，只看到了垃圾。”
“这座城市早就病了。”
“林婉的基因序列携带了认知崩溃的诱因，老赵的记忆芯片里植入了煽动性的乱码，而你……”
岑管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魏拾颤抖的手上。
“你的神经系统，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。”
魏拾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反驳，想吼出那些被标记为“乱码”的规则残片里的真相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。
因为他说出的每一个字，都在加剧体内的毒素反应。
这是规则。
在这个城市，质疑指令的人，身体会先于大脑做出惩罚。
“她不是意外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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