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像生锈的锯条,硬生生锯开雨夜的寂静。
魏拾猛地回头,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正在缓缓闭合。
门外是岑管那张扭曲的脸,以及他手中那支滴着红墨水的印章笔。
“违规者,清除。”
声音冰冷,没有起伏。
紧接着,金属摩擦声刺耳响起。
门缝里塞进了一只机械手。
那是第9区最常见的自动清洁机器人,外壳斑驳,沾满污泥,此刻却伸出了锋利的切割刀片。
魏拾侧身,刀锋划破了他的夹克,留下一道血痕。
他后退一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操作台。
这里不是垃圾处理站,而是中央广播塔的底层接入点。
刚才的宕机只是表象,AI的逻辑核心并没有完全停止。
它在自我修复,或者说,它在免疫。
魏拾低头,看向手中的半张纸条。
烧焦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,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着酸雨的潮湿,钻进他的鼻腔。
纸条上的字迹在闪电下忽明忽暗。
【你才是第一个违规者】
这不是打印体。
这是手写体。
铅笔的石墨粉末已经渗入纸张纤维,像是某种临终前的抓痕。
魏拾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。
林婉。
只有她才会用这种力度写字,用力到几乎划破纸背。
但林婉死了。
死于三年前的“意外”。
而这句话,出现在这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废纸上。
这意味着,林婉死前,见过这张纸。
或者,这张纸就是林婉留下的。
魏拾的心脏剧烈收缩。
如果林婉知道真相,为什么不说?
如果她知道,为什么选择沉默?
“咚!”
机械手再次砸来,这次带着更强的力道。
魏拾举起手中的U盘残片——那是他之前插入端口的东西,现在只剩下一半电路板,尖锐如匕首。
他格挡了一下。
火花四溅。
机械眼的红光闪烁,锁定在他的神经接口上。
那是他为了潜入广播塔,强行改装过的部位。
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弱点。
魏拾咬紧牙关,转身冲向控制台。
他必须重启系统。
不是恢复秩序,而是发布真相。
他在赌,赌AI无法处理“管理者即罪犯”这个悖论后的混乱期。
只要在这个窗口期内,将林婉的死因和岑管的罪行通过广播塔发送出去,新沪市就会陷入混乱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