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宴会厅内的冷气开得很足,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黏腻的暧昧与算计。
霍廷深刚应付完唐家那位二叔关于“何时办婚礼”的盘问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袖扣,指尖触碰到西装内袋里那张揉皱的协议书时,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那是他亲手签下的枷锁。
也是他此刻最想撕碎的谎言。
余光瞥见唐曼正站在人群边缘,手里把玩着那枚并不存在的戒指。黑色礼服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,像是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刃,冷冽,危险,却又诱人拔刀。
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刚才镜头前的顺从,只有一种近乎挑衅的疏离。
霍廷深眉头微蹙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让他失控的机会。
或者说,她在等他承认,这场婚姻不仅仅是交易。
“霍总,那边还有几位长辈等着敬酒。”林秘书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惯有的谨慎,“您看……”
霍廷深没说话,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林秘书立刻识趣地退下,去处理那些繁琐的社交礼仪。
霍廷深转身走向露台。
他需要透口气。
更确切地说,他是想确认,那个女人是否真的如他所料,正在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。
推开厚重的玻璃门,潮湿的热气夹杂着暴雨将至的腥风扑面而来。
露台空旷,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亮着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唐曼背对着他,靠在栏杆上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听到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,只是肩膀微微紧绷。
“躲清静?”霍廷深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,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
唐曼轻笑一声,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妆容精致完美,唯独那双眼睛,红得有些不对劲。
不是哭过的红肿,而是愤怒后的充血。
“霍先生这话说的,”唐曼抬起下巴,语气尖锐,“我堂堂霍太太,难道连呼吸的自由都没有吗?还是说,霍家的规矩里,连‘叹气’都要经过董事会批准?”
霍廷深盯着她。
他在直播镜头前那句“心疼”,像是一把火,烧断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虚伪的体面。
现在,火药味终于炸开了。
“你在镜头前躲闪。”霍廷深没有接她的话茬,而是直接切入重点,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她的脸,“为什么?”
唐曼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伪装成不屑掩盖过去。
“因为闪光灯太刺眼。”她撒谎了,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,“霍先生不会不知道,我最讨厌被人当成金丝雀展示吧?”
“不。”霍廷深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的距离,“是因为你心虚。”
空气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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