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迷雾，落在废弃洞府冰冷的石壁上。
宋默跪在中央，双手被铁链锁住。
对面站着他的师兄，林尘。
林尘手里握着一柄长剑，剑身幽蓝，正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那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
宋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。
那里有一道裂痕。
裂痕中，嵌着半块残损的下品灵石。
它不再是完整的石头。
它变成了一缕微弱的灵气，刚刚融入了石碑的裂缝——不，是融入了林尘剑鞘底部的纹路里。
这是第六章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缕灵气正在被抽离。
像血从伤口流出一样自然，却带着撕裂灵魂的痛楚。
“疼吗？”
林尘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好奇。
他轻轻转动剑柄。
剑身上的符文亮起，每一次闪烁，都有一股寒意顺着铁链钻入宋默的经脉。
宋默咬紧牙关。
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他没有回答。
回答不了。
自从昨夜在禁言碑前爆发异变，他的声带就被某种规则封锁了。
任何试图发声的行为，都会引来反噬。
岑执事想要从他体内挖出秘密。
长老团想要控制这个怪物。
而林尘，想要测试这把新铸的剑。
宋默知道，自己只是燃料。
但他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拿回尊严。
为了那百遍戒律抄写换来的自由。
哪怕代价是永世无法修炼正统仙法。
“你的灵根在崩溃。”
林尘走近一步。
靴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俯下身，看着宋默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。
“昨晚那一击，虽然震碎了岑执事的玉扳指，但也让你的经脉彻底乱了。”
林尘伸出手指，点了点宋默的额头。
指尖冰凉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，就像一张破纸。稍微一碰，就碎。”
宋默不动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眼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林尘握剑的手势。
观察剑身上符文的流动方向。
更观察周围弥漫的迷雾。
迷雾中有阵法的光晕在闪烁。
执法堂的追踪阵。
他们切断了他所有退路。
这不是普通的审讯。
这是一次处决前的预热。
或者，是一次献祭。
“岑执事昨天为什么要选你？”
林尘突然问道。
语气像是在闲聊家常。
“因为他需要立威。”
宋默在心里默念。
但他不能说出口。
一旦开口，喉咙就会喷血。
他只能用眼神回应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林尘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几分残忍的愉悦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