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台阴冷潮湿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渍与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常安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赵长老，也没有看昏死过去的夏执事。
他的目光穿过扭曲的空气，死死钉在考核碑后方那道若隐若现的裂缝上。
那里，藏着李执事瞳孔中倒映出的恐怖秘密。
也是这三年外门考核所有“意外”死亡的源头。
常安抬起手，指尖沾着刚才从夏执事袖口蹭下的陈旧墨渍。
那墨渍黑得发亮，像凝固的血。
他走到碑前，手指顺着那道新出现的、形如眼睛的黑色划痕缓缓向上摸索。
指甲嵌入石缝，用力一抠。
碎石簌簌落下。
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碑碎片脱落下来。
碎片背面，刻着一个鲜红的掌印。
那不是夏执事的指印。
那是一个完整的高阶修士掌印，掌心纹路深邃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气息。
常安将碎片翻过来。
上面没有字。
只有一道深深的凹槽，形状恰好能容纳一枚下品灵石。
这是夏家世代垄断外门考核权的“契”。
每一笔被抹去的冤案，每一次被篡改的成绩，都需要用灵石的灵力来填补这道裂痕。
常安从怀里掏出最后三块下品灵石——那是他被迫吞下的“罚款”，此刻还带着体温。
他将第一块灵石按进凹槽。
咔嚓。
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。
考核碑剧烈震颤。
原本刺眼的黑色刻痕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一分。
与此同时，远处昏迷中的夏执事眉头紧锁，身体微微抽搐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被强行抽离。
常安面无表情，按下第二块。
咔嚓。
又一道刻痕消失。
夏执事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嘴角溢出一丝白沫。
第三块灵石按入时，常安的手指停顿了半秒。
他感觉到喉咙里的禁言咒印开始发烫，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声带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第三块灵石狠狠砸入。
轰！
整面考核碑发出低沉的轰鸣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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