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台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,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却已混合着陈年墨汁的酸腐气,钻进常安的鼻腔。
他站在原地,脖颈上的禁言咒印如同烧红的烙铁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一种声音——那是夏执事袖口摩擦账本时发出的、干燥而脆弱的沙沙声。
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,在常安紧绷的神经上反复拉扯。
赵长老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口中喃喃吐出的那个名字,像是一块巨石砸进死水,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,便被一股更庞大的威压强行压下。
“够了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不是赵长老,也不是夏执事。
考核堂侧门的石门轰然洞开,一名身着黑金纹饰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。
他面容俊美,眼神却如古井无波,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眼眸状玉佩。
内门执法堂首席,李执事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常安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:“外门弟子,私闯禁地,扰乱心神,罪加一等。交出证物,或许还能留你全尸。”
常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,眼神冰冷如刀,直刺李执事手中的玉佩。
那是一双没有恐惧的眼睛。
李执事眉头微皱,似乎对这种无声的挑衅感到不悦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
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李执事抬起左手,那枚“破妄眼”玉佩骤然亮起一道幽蓝的光芒。
光芒并非照射向常安,而是穿透了他的身体,直接锁定在他怀中那本染血的账册上。
神识扫描。
这是内门弟子的特权,也是外门杂役的噩梦。
在李执事的神识探查下,任何伪造的痕迹、隐藏的灵力波动,都将无所遁形。
常安知道,一旦账本被判定为“伪证”,他不仅洗不清冤屈,还会因为“欺师灭祖”之罪被当场格杀。
但他不能退。
身后是已经崩溃的夏执事和即将反扑的赵长老,身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高层。
唯有进攻,才是唯一的生路。
常安缓缓从怀中掏出那支蘸满黑墨的石笔。
石笔粗糙,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看向高台之上,那座刻满了外门弟子名讳的黑色石碑。
碑面上,那道针对他的“禁言”刻痕依旧刺眼,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常安举起石笔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他没有冲向李执事,也没有冲向赵长老。
他转身,面向考核碑。
这一举动让全场一愣。
李执事眼中的警惕稍减,以为这个新人终于被吓破了胆,准备自毁证据以求饶恕。
然而,常安手中的石笔并未落下。
他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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