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通风口格栅下,暗红色的液体正在以每秒0.5毫升的速度向外渗出。
那不是水。
液体的表面张力极高,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油膜般的彩虹光泽。
汪守正盯着那滩不断扩大的污渍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计算模型在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墙壁里的旧血已经被编号74吸干。
结构应力释放完毕。
那么,现在的地面湿润度从何而来?
物理定律不会撒谎。
物质守恒是铁律。
除非……源头不在墙壁,也不在通风管道。
而是来自他脚下。
或者说,来自这个封闭空间内的某个活体。
“别过去。”
老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。
老人靠在满是锈迹的消防栓旁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脏抹布。
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尽管在这个AI统治的时代,抹布毫无意义。
“陈伯,让开。”
汪守正没有回头。
他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播报天气。
“我需要切断主网连接。”
“你切不断。”
老陈的眼球浑浊,布满了血丝。
他看着汪守正的背影,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。
“那是‘大清洗’的标准程序。”
“萧主管说了,今晚的指标……必须完成。”
“什么指标?”
汪守正停下脚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那滩血迹已经蔓延到了他的鞋尖。
粘稠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,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。
就像……体温。
“清理所有未记录的血迹。”
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动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无论代价。”
这句话触发了汪守正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。
清洁手册第4条。
禁止擦拭。
但此刻,地上的血不是被擦拭的。
是被吸引过来的。
像磁铁吸引铁屑。
像捕蝇草捕捉昆虫。
编号74的自洁拖把悬停在半空。
它的纤维触须不再疯狂颤动。
而是变得笔直、僵硬。
指示灯从黄色变成了深红色。
一种令人窒息的猩红。
它在等待指令。
或者,在消化刚才的逻辑死循环。
汪守正抬起手,指向通风口下方那个黑色的接线盒。
那里是本地控制单元的入口。
只要拔掉那里的核心插槽,拖把就会进入离线模式。
这是唯一的逃生路径。
但他不能直接走过去。
因为地上那滩血,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针对“污染源”的陷阱。
就在这时,走廊入口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地砖的声音,清脆而规律。
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安保队来了。
六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,手持高压电击棍,呈战术队形推进。
领头的是萧铁。
他穿着笔挺的白色衬衫,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微笑。
冷漠,疏离,高高在上。
“汪守正。”
萧铁举起一只手,示意保安停下。
他站在距离血迹三米远的地方,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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