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狭窄。
高度只有四十厘米。
邓默侧身挤入。
金属内壁冰冷。
带着铁锈的腥味。
他的左手还在流血。
三根手指的断口被粗暴地包扎着。
血顺着袖口滴落。
在灰尘上留下暗红色的斑点。
他不擦。
擦拭动作会消耗时间。
时间不够。
监控中心的门禁系统显示红灯。
绝对锁定。
之前的雨水短路了电子锁,但物理机械锁依然有效。
钟主管没有离开。
广播里传来老陈的声音。
那是录音。
循环播放。
「……第7号隔离阀……不是终点……是起点……」
声音沙哑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邓默捂住耳朵。
没用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他必须进去。
纸条上的信息是关键。
明天会发生什么?
为什么老陈要留下那张染血的纸?
邓默爬到检修口。
下方是监控室。
灯光昏暗。
钟主管坐在控制台前。
背对着他。
那块洁白的棉布铺在桌面上。
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邓默屏住呼吸。
他解开安全扣。
身体悬空。
缓缓下降。
防毒面具内的雾气越来越浓。
视线模糊。
他落地无声。
脚尖触地。
水泥地面坚硬。
距离钟主管还有五米。
钟主管没有回头。
他在听录音。
或者,在等待。
邓默向前迈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第三步时,脚底打滑。
积水。
不知何时积聚的污水。
邓默重心不稳。
手撑向旁边的电击板。
那是门禁系统的备用电源接口。
高压电瞬间贯穿右手食指。
剧痛。
像烧红的针扎进骨髓。
神经断裂的声音。
细微。
但在耳膜里清晰可闻。
邓默咬紧牙关。
不叫出声。
叫声会被听见。
电流散去。
右手食指失去知觉。
指尖麻木。
再也感觉不到液体的粘稠。
温度。
触感。
全部消失。
他强撑着站直。
冷汗浸透后背。
钟主管终于转过身。
手里拿着那块白布。
布的一角,沾着一点红。
不是血迹。
是印泥。
「你迟到了。」钟主管说。
语气平静。
像在陈述事实。
邓默盯着那张纸条。
钟主管拿起它。
展示给邓默看。
纸上写着两个名字。
老陈。
邓默。
工号:9527。
那是邓默入职当天的编号。
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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