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。声音像铁锤敲击骨头。
邓默靠在墙根。呼吸急促。防毒面具内侧全是水雾。视线模糊。
他盯着地上的积水。水位还在涨。缓慢。无声。
钟主管走了。但监控探头还亮着红光。像一只独眼。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区域。
邓默不能动。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都会触发警报。
但他必须做点什么。鞋底的血迹正在渗入纤维。裤腿上的湿痕已经干涸,结成硬壳。那是耻辱的标记。
《清洁条例》第42条:禁止私自清理污染源。违者视为污染者处决。
这是死局。
邓默抬起左手。三根手指缺失的断口隐隐作痛。那里曾是他撬开阀门的杠杆。现在,它成了废肉。
他需要工具。不是用来清洗的工具。是用来破坏规则的工具。
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堆废弃零件上。那里有老陈留下的痕迹。
邓默爬过去。膝盖摩擦着满是油污的地面。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。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的金属板。
那是第7号隔离阀的控制面板。
铅封线依然紧紧缠绕在锁扣上。新的电子锁闪烁着幽蓝的光。只有钟主管的权限卡能解除。
邓默没有试图去破解电子锁。那需要时间。而时间不在他这边。
他的手指沿着铅封线的缝隙滑动。粗糙的铜线割破了指尖。血珠渗出。瞬间被雨水冲淡。
突然。指尖碰到一个微小的凹陷。
在铅封线的内侧。靠近锁芯底部的位置。有一个针孔大小的黑点。
机械应急孔。
邓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老陈的纸条。指甲刻出的字迹。
「它不吃人。它吃记忆。」
如果老陈失踪前真的尝试过打开这个阀门。如果他留下了线索。那么这个应急孔就是关键。
邓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铁钉。那是他刚才从断裂的拖把杆上拆下来的。尖锐。坚硬。
他屏住呼吸。将铁钉尖端对准那个黑点。
手很稳。尽管身体在颤抖。
插入。
轻微的一声“咔哒”。
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。沉闷。遥远。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叹息。
铅封并没有断开。但锁芯内部的弹簧松动了一格。
电子锁的红光闪烁了两下。变成了黄色。
系统进入了待机状态。
邓默松开手。铁钉掉在地上。滚进积水中。
他成功了。一半。
但这还不够。电子锁只是休眠。一旦钟主管回来刷卡。或者远程重启。一切都会暴露。
他需要更彻底的解决。
邓默看向头顶。雨水顺着破损的管道滴落。正好落在控制面板上方的一根裸露电线上。
那是供电线路。老化严重。绝缘层破裂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。
利用雨水导电。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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