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苟跪在青铜镜前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不敢大声呼吸,生怕惊动了那面镜子后潜伏的怪物。
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从指尖到手肘,皮肤变成了冰冷的生铁色泽。
金色的纹路在金属皮下疯狂游走,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骨髓。
痛。
不是皮肉撕裂的痛,而是灵魂被强行塞进坚硬躯壳的挤压感。
“忍住……田苟,你个废物,连这点痛都忍不了吗?”
他咬着牙,声音低哑且颤抖,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自我咒骂。
如果不忍,就会死。
如果死了,父亲留下的秘密就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他伸出仅存右手的三根手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鲜血渗出,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。
奇怪的是,血液没有散开,而是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晶体。
这是金气失控的标志。
测灵碑上的‘金’字格,此刻在他体内已经膨胀到了极限。
只要再进一步,那股狂暴的金系灵气就会彻底冲破他的伪装,将他炸成碎片。
或者,引来那些正在搜寻他的猎犬。
镜面突然泛起涟漪。
原本模糊的倒影逐渐清晰。
那不是现在的田苟。
那是一个穿着内门长老服饰的中年男人,面容冷峻,眼神如刀。
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极其熟悉的、充满算计的笑容。
那是田苟的父亲,田千山。
“苟儿,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,冰冷,无情,没有任何父子亲情的温度。
田苟浑身一僵,想要后退,但身体已经被金属化锁死在地面上。
“爸……”
他刚吐出两个字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镜中的“父亲”并没有伸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关切,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。
“你的身体很弱,但潜力很好。”
“闵守正那个老狗还在外面晃悠,他想用‘金系禁入’的铁律清洗所有异类,包括我,也包括你。”
“想活命吗?想变强吗?”
田苟的心脏剧烈跳动,几乎要撞破胸膛。
他想活。
他太想活了。
为了活,他可以出卖灵魂,可以忍受屈辱,甚至可以变成怪物。
“怎么……做?”
他低声问道,语速极快,带着卑微的乞求。
镜中的身影笑了。
“把令牌给我。”
田苟猛地摸向胸口。
那块黑色的令牌,一直贴在他的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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