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苟站在原地,右手死死攥着袖口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能感觉到掌心那块融进皮肉的令牌正在发烫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贴着心口的位置灼烧。但他必须让这股热度降下来,降到连测灵司的仪器都察觉不到的程度。
“偏差。”
闵守正重复了这个词。他手里那本黑皮卷宗翻过一页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双眼睛没有聚焦在田苟脸上,而是盯着他的左手——那只刚刚从密室里伸出来的、还带着金属光泽的手臂。
“外门弟子考核,严禁使用法器辅助。”闵守正的声音冷硬,不带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死刑判决书,“田苟,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的灵力波动呈现出‘金’字的特征?”
田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一格动了。
就在刚才踏入大厅的那一刻,测灵碑底座上原本灰暗的石纹突然震颤,那是灵气共鸣的前兆。如果现在不压住,碑面上那个代表“金”字的纹路就会彻底亮起。一旦亮起,不仅是被逐出宗门,更是立斩当场。
金系禁入,是宗门百年来的铁律,也是所有变异者的催命符。
“执事大人误会了。”
田苟低下头,声音颤抖,语速极快,带着一种刻意讨好却又惊慌失措的卑微。他迅速将左手缩回袖中,只露出指尖一点点沾满泥土的痕迹。
“弟子只是……只是在密室里摔了一跤,手磕在了石壁上。这颜色,可能是石壁上的矿粉渗进了毛孔。至于灵力……弟子修炼的是土系基础功法,最近有些急躁,导致灵力紊乱,出现了杂质。”
他说得滴水不漏。
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,他还故意让身体晃了晃,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学会的本能:示弱,比逞强更安全。
闵守正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,但田苟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限。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香味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——那是血腥味被熏香掩盖后的味道。
闵守正的手伸向了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串黑色的钉子。
镇灵钉。
专门用来克制金系狂暴灵气的刑具。只要这根钉子刺入皮肤,田苟体内那些重组的金色灵气就会瞬间失控,撕裂他的经脉,让他变成一具废人。
“矿粉?”闵守正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尖锐,“田苟,你当我是傻子吗?土系灵力温润厚重,怎么可能溢出金属光泽?更何况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内门弟子。
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好奇和警惕。赵铁柱不在这里,柳如烟也不在。只有这些看客,和他们手中记录的玉简。
“而且,”闵守正缓缓举起右手,指尖夹起一枚漆黑的镇灵钉,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寒光,“我听说,你在密室里待了整整三个时辰。三个时辰,足够让一个普通的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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