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出口的狭窄通道里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苟背贴着冰冷的岩壁,胸腔剧烈起伏。
刚才切断铜片禁制时留下的反噬,此刻正化作无数根烧红的细针,在他每一条经脉里疯狂乱窜。
他不敢大口呼吸。
每一次吸气,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,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更怕的是那股失控的金气。
体内那团金色的东西不再温顺,它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疯狂撞击着肋骨,试图寻找出口。
“稳住……”
田苟咬着牙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经文,“是土系,我是土系,我只是挖石头累了……”
他在心里默念这套说辞,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指尖微微颤抖,一缕极淡的金光从指甲缝里渗出来。
那是金血禁碑泄露的气息,也是催命符。
他迅速将手指塞进袖口,用沾满泥污的手掌死死捂住,强行将那点金光挤压回去。
与此同时,测灵碑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。
那是外门弟子考核用的测灵碑。
此刻,碑面上原本灰暗的石纹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他在那里,而是因为他的气息太浓烈,哪怕隔着十里地,也干扰了周围灵气的流动。
碑面上代表“金”的那一格字迹,原本被一层厚厚的灰尘掩盖。
现在,灰尘正在剥落。
露出了下面刺眼的金色笔画。
只露出了一半。
田苟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如果这层伪装彻底失效,闵守正就能立刻锁定他的位置。
而闵守正最擅长的,就是清洗异己。
“该死。”
田苟低声咒骂,身体顺着岩壁滑落,蹲在一个阴影角落里。
他必须在那层灰尘完全脱落之前,制造一个更大的混乱,或者……解决掉那些已经靠近的人。
风变了。
不再是山间的冷风,而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。
那是尸体的味道。
三个身影从雾气中缓缓走出。
他们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色长袍,但步伐僵硬,关节处发出咔咔的摩擦声。
没有心跳声。
没有呼吸声。
只有傀儡丝线在空气中细微的震颤声。
尸傀。
而且是拥有生前筑基期修为的尸傀。
站在中间的那个,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,上面刻着测灵司的徽记。
那是闵守正的亲卫队标志。
田苟屏住呼吸,眼球转动,透过缝隙观察着这三个怪物。
他知道,常规手段杀不死它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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