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缝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苟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,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,带着铁锈味和血腥气。
他不敢发出声音。
哪怕是一丝颤抖的气音,都可能引来那些嗅着灵力波动而来的猎犬。
左眼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,适应着这死一般的寂静。
右眼则死死盯着手中那枚从祭坛废墟里捡来的铜片。
铜片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锁链,又像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。
这是柳如烟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也是催命符。
铜片内部封印着测灵司的追踪符文。
只要他还握着它,闵守正就能通过宗门大阵,实时锁定他的位置。
现在,距离他炸毁矿洞,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,足够执法队封锁方圆十里,也足够闵守正调动所有资源将他撕碎。
田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瞬间被干燥的岩石吸收。
不能等。
一旦追兵到达洞口,他就再无机会破解这枚铜片。
必须在这里,在这处隐蔽的岩缝里,强行切断与宗门的联系。
代价是巨大的。
强行破解这种级别的禁制阵法,会引发剧烈的灵力反噬。
稍有不慎,经脉寸断,神魂俱灭。
但比起被闵守正抓住,做成展示金系禁忌的标本,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。
或者说,一种更彻底的自由。
田苟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将铜片贴在额头正中。
冰凉的触感瞬间刺入大脑,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扎进了神经中枢。
痛。
钻心的痛。
金色的灵气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疯狂冲刷着铜片上的禁制。
那些纹路开始发光,原本灰暗的石纹突然像血管一样爆裂开来,渗出刺眼的金光。
光芒并不温暖,反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田苟咬紧牙关,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。
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金色灵气正在失控。
它们像是一群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疯狂地撞击着四肢百骸的壁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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