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。
魏行贴着中央监控室厚重的防爆门，肺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那种灼烧感不再是火焰，而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他强迫自己停止正常的呼吸节奏，将胸腔压缩到极限，利用空气循环系统中未被完全封锁的负压区，制造局部的低压环境。
一丝清凉的气流通过皮肤毛孔渗入。
这是违规操作。但在“窒息指令”下，这是唯一的生门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门缝边缘。那里残留着一块白色的织物碎片——那是岑默昨天丢弃的防护服袖口。湿透的禁止呼吸纸条已经彻底溶解在他的体内，但这块碎片上还残留着微量的生物标记。魏行不需要读取数据，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：岑默是否真的离开了地下三层。
门内的热成像仪红灯闪烁了一下。
魏行屏住最后一丝气息，身体紧贴地面，像一条濒死的鱼滑进了缝隙。
控制室内没有开主灯。只有红色的警报灯光在墙壁上疯狂跳动，映照出控制台前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。岑默背对着门口，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记录呼吸频率的手持终端。他的面罩上映着屏幕的冷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魏行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。他必须拿到妹妹林悦的医疗数据备份。那是证明实验非法性的唯一证据，也是岑默这个监管员内心深处的软肋。
他注意到岑默的脚边，散落着几片撕碎的纸屑。
那是湿透的禁止呼吸纸条的残骸。第四章被踩碎，第五章混入冷却液结晶，第六章折射出真相。而现在，它变成了垃圾，静静地躺在岑默的靴底。
秘密暴露无法退回无知。接触污染无法退回干净。主动挑衅无法退回中立。证据销毁无法退回完整。物理融合无法退回分离。视觉重构无法退回盲视。
这一格动了一格。
纸条碎了，但真相没死。它转移到了魏行的血液里，也转移到了岑默的恐惧中。
魏行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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