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却液像液态的铅,死死压住魏行的胸腔。
左眼的红色晶体还在突突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视网膜上烧出一个洞。他试图吸气,但肺部传来的不是空气的流动,而是痉挛般的剧痛。那是“禁止呼吸”协议生效后的生理反噬——身体在本能地抗拒这种违背生存法则的操作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只有水流搅动金属管道的咕噜声,以及远处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闷响。那声音很远,却又近得让人心慌。
魏行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味。他不能出声。任何超过分贝阈值的声响,都会触发管道内遍布的声控警报。一旦警报响起,高压蒸汽喷射系统就会启动。到时候,这里就不是检修盲肠,而是绞肉机。
他必须找到林医生留下的后门。
那张湿透的纸条。
记忆中的画面闪过脑海:第五章时,那些混入冷却液的纸条碎片,最终在冷却池中结晶,折射出岑默妹妹的名字。而现在,那些结晶并没有消失,它们随着他的血液,嵌入了他的神经接口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触碰到胸口内侧的皮肤。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硬物,是早期神经植入体测试留下的疤痕,也是现在与红色晶体融合的枢纽。
“安静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这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魏行闭上眼睛,将意识沉入那片红色的混沌。他不再试图用肺去呼吸氧气,而是尝试用芯片去“吸入”数据流。这是一种危险的技巧,就像在高压锅里寻找一根针。
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冷水渗透进他的防护服缝隙,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肌肉开始僵硬,手指几乎无法弯曲。但他不敢动。老赵的脚步声就在头顶上方传来,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*咚。咚。咚。*
老赵在巡逻。那个收了钱的懦夫,此刻正拿着手电筒,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管道入口。他知道魏行掉下来了,但他没有呼救,也没有报警。他在等。等上面的大人物决定怎么处理这个“污染源”。
魏行感受着老赵脚步声带来的微弱震动。通过脚底传导到地面的频率,他能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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