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耳膜。
魏行靠在B-4号出口生锈的检修门旁，肺部的痉挛已经从刺痛变成了灼烧。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丝塞进了气管，每一次试图吸气，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。
他低头看向手心。
那里没有纸。
那张湿透的、浸透了汗水与恐惧的“禁止呼吸”纸条，早在六分钟前，被岑默踩在脚下撕碎。碎片混入冷却液，结晶，最后折射进他的瞳孔。现在，它彻底消失了。
秘密暴露无法退回无知。接触污染无法退回干净。主动挑衅无法退回中立。证据销毁无法退回完整。物理融合……即将发生。
魏行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清理垃圾的清洁工。他是样本。是数据。是这具躯壳里正在异化的怪物。
「系统管理员判定：区域污染等级，红色。」
电子合成音从头顶的广播喇叭里传来，冰冷，机械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。
脚下的金属地板开始震动。不是地震，是爆破。
承重柱的引爆程序已经启动。倒计时：120秒。
魏行抬起头，看向电梯井深处。那里通往地下七层，通往军方加密数据的源头。也是唯一的生路。但在此之前，必须通过门禁系统。而门禁系统的密钥，就在刚才岑默推给他的那枚备用面罩的夹层里——不，不对。
魏行摸了摸自己的后颈。
神经芯片的位置，滚烫。
岑默给的不是面罩。是钥匙。
那张纸条之所以会被踩碎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触发器。岑默知道魏行能反向呼吸，知道魏行能活过十分钟的缺氧测试。他把真相藏在了魏行的身体里，或者说，藏在了魏行被污染的血液里。
「警告：静默区崩塌程序已激活。所有未佩戴合规过滤装置的人员，视为高危污染源，执行清除协议。」
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，将狭窄的井道染成血色。雨水从天花板裂缝中倒灌进来，混合着机油和铁锈味，形成粘稠的黑色液体，顺着台阶流淌。
魏行迈开腿。
肺部再次痉挛。他咬紧牙关，强行调整呼吸节奏。不再是从鼻腔吸入氧气，而是利用皮肤毛孔的高压渗透压，以及体内残留的微量氮气，进行一种近乎自残的气体交换。
这是代价。声带永久损伤的前兆让他的喉咙发出嘶哑的摩擦声，像破旧的风箱。
他不能说话。说话会消耗更多的氧气，也会暴露位置。
电梯轿厢停在半空，缆绳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魏行抓住侧壁的铁梯，向上攀爬。每爬一步，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度。这不是自然的寒冷，是空气循环系统为了抑制“污染源”活性而开启的低温冻结模式。
规则一：保持静默，才能生存。
规则二：利用漏洞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