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口的格栅滴落，砸在魏行额头上，冰凉刺骨。
他盯着那张贴在控制面板上的纸条。红色的荧光脉络在黑暗中跳动，像是一颗正在衰竭的心脏。
岑默没有动。
白色的防护服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质感，面罩后的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，死死锁住魏行。
「你太急躁了。」
岑默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，经过电子合成器的处理，显得平直而毫无起伏。
「空气循环系统的换气频率是每分钟十二次。你刚才的深呼吸，已经触发了三级警报。」
魏行的肺部剧烈痉挛着。
那种灼烧感已经从喉咙蔓延到了胸腔深处，每一次试图吸气，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肺泡壁上刮擦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一旦停止这种刻意控制的短促呼吸，神经抑制剂就会顺着呼吸道涌入血液。
他必须利用规则。
魏行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面板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个物理接口，连接着旧时代的备用排风阀。
那是二十年前留下的漏洞，为了应对停电事故，它不经过中央AI的监控，直接连通地下三层的排污主管道。
那里的空气含氧量极低，且充满了高浓度的硫化氢。
对于正常人来说，那是剧毒。
但对于已经习惯了“禁止呼吸”节奏的魏行来说，那是唯一的生门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岑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魏行没有回答。
他将手掌按在那个生锈的阀门上，用力向下压去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。
与此同时，头顶的通风口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一股浑浊的气流从管道深处倒灌进来。
魏行立刻屏住呼吸，身体紧绷如弓。
岑默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伸出手，想要抓住魏行的肩膀。
但魏行已经侧身躲过，顺势滚向旁边的铁皮垃圾桶。
垃圾桶被撞得翻滚出去，撞在墙壁上，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。
在那一瞬间，魏行看到了岑默眼中的慌乱。
那不是愤怒。
而是一种……恐惧？
不，不对。
魏行的目光落在了岑默的脚下。
那张湿透的禁止呼吸纸条，还留在原地。
就在岑默冲过来的时候，他的靴底碾过了那张纸。
纸张很薄，纤维脆弱。
在高压的鞋底压力下，它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。
魏行瞳孔骤缩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：利用倒灌的空气制造混乱，趁机夺回纸条，然后进入排污管道逃生。
但现在，计划破产了。
因为纸条碎了。
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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