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通风管道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。
铁栅栏锈蚀得厉害，边缘挂着暗红色的干涸血痂——那是多年前清理不净的残留物。暴雨的轰鸣声在这里被放大，仿佛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新沪市的穹顶。魏行站在格栅前，肺部再次传来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痉挛感。
不是疼痛。是警告。
他的横膈膜在抽搐，试图强行吸入更多氧气，但空气里弥漫的高浓度臭氧和霉菌味像是在嘲笑他的生理本能。‘禁止呼吸’的前兆已经显现，如果不立刻找到纯净气流源，他的肺泡会在十分钟内破裂。
岑默跟在他身后两步远。全覆式面罩上的红光稳定地闪烁，手中的终端屏幕亮着幽蓝的光，上面跳动着魏行的实时呼吸频率数据。
「心率一百二。呼吸频率二十八次/分。」岑默的声音通过面罩扬声器传出，带着那种经过算法过滤后的冰冷机械感，「魏行，你的节奏乱了。你在恐慌。」
「我在计算。」魏行没有回头，手指死死扣住生锈的铁栅栏，指节泛白，「这里的排风系统有延迟。B-4出口堵塞导致负压失衡，主管道的气流方向正在反转。」
岑默停顿了半秒。面罩后的眼睛眯起，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伪。「你是清洁工，不是工程师。别用你的直觉挑战系统逻辑。」
「系统也是人写的。」魏行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玻璃，「老赵死的时候，我也听到了这个声音。那种倒吸气的嘶嘶声，就是气流反转时的哨音。」
他不再争辩。争辩需要消耗氧气，而此刻每一口空气都是奢侈品。
魏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透的纸条。
纸张已经软烂不堪，纤维在指尖融化。这是第二章结束时被他捏在手心浸出汁液的证据，现在，它成了唯一的武器。他将纸条展开，小心翼翼地贴在通风口最内侧的初级湿度传感器旁。
纸条上的墨迹遇水后微微晕开，原本黑色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，但更重要的是，纸条本身吸收了大量冷凝水，形成了一个局部的高湿微环境。
岑默察觉到了异常。他举起终端，红光瞬间转为刺眼的黄色警报色。「检测到局部湿度异常。魏行，你做了什么？」
「调整局部环境参数。」魏行淡淡地说，身体紧贴着墙壁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，「防止传感器过热烧毁。你知道这地方的电路有多老旧。」
这是一个谎言。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但岑默没有立刻反驳。他在等待系统的反馈。
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通风口的绿色指示灯突然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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