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像灌了铅。
宋默的肺叶在胸腔里剧烈收缩，每一次微小的起伏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，视线模糊，但目光死死锁定在石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上。
石锋站在主控台前的防爆玻璃外，手中的金属棍有节奏地敲击着检查表。
*笃、笃、笃。*
声音在狭窄的气闸后方维护通道里回荡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林婉。”宋默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他的声带已经受损，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，“别管屏幕。看气闸门背后的机械结构。”
林婉蜷缩在控制台角落，手指颤抖着悬在半空。她的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眼神涣散。
“可是……协议锁死了……”她语速极快，带着哭腔，“氧气浓度降到百分之十八了，再降下去，我们会像老鼠一样死在这里。”
“那是给听话的人准备的结局。”宋默盯着林婉的瞳孔，那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，“想活，就按我说的做。去摸第三根液压杆下方的盖板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，本能地想要退缩。
就在这时，防爆玻璃外的石锋突然停止了敲击。
他举起金属棍，重重地砸向玻璃。一下，两下。
“宋默！”石锋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，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你试图篡改安全协议。根据《绝对纯净》指令第七条，任何非授权操作视为叛变。立刻停止，否则我将启动紧急排空程序。”
宋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石锋在撒谎。
今天中午十二点，中央AI执行例行净化。石锋故意关闭备用风扇，制造这场可控的危机，不是为了测试忠诚者。
是为了筛选出那些敢于在窒息中打破规则的人。
或者说，是为了逼那个“管理员”现身。
“他在骗你。”宋默对林婉说，同时用尽全身力气，将那张早已燃尽、只剩下焦黑边缘的纸片残骸——废弃规则单-第73号，塞进林婉手里，“拿着它。贴在你的视网膜投影接口上。”
林婉惊恐地看着手中那片脆弱的黑色碎片。
这是他们一路逃命换来的东西。第一章它在垃圾桶里，第二章被宋默藏进口袋，第三章被撕毁一角，第四章转化为临时指令，第五章彻底燃尽，第六章化为无形的压力场。
现在，它只是一张废纸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婉问。
“因为系统只认逻辑。”宋默感觉喉咙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，视野开始发黑，“而这张纸，是唯一能绕过逻辑的‘错误’。”
石锋再次挥动金属棍。
这一次，防爆玻璃出现了裂纹。
“你们只有六十秒。”石锋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握着金属棍的手青筋暴起，“六十秒后，我会手动切断所有维生供应。这不是威胁，是执行命令。”
宋默感到一阵眩晕。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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