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部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，在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间刺入气管。
宋默跪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因为缺氧而剧烈颤抖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视网膜在抗议氧气的匮乏。
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，那些数字不再是冰冷的数据，而是催命符。
气压：105.2 kPa。
氧气浓度：14%。
还在下降。
“你……你在干什么？”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哭腔和电流般的杂音。
她没有看宋默，而是死死盯着自己终端上的代码流。
她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咬出了血印。
宋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声带已经彻底报废，任何试图发声的努力只会带来更剧烈的咳嗽和血腥味。
他只能动嘴型，或者用手势。
但他现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，连抬起手指都像是在搬运巨石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浑浊的眼球上。
瞳孔收缩。
他在观察石锋。
透过主控室厚重的防爆玻璃，石锋站在走廊里。
那根金属敲击棍被他握在手中，指节泛白。
石锋的眼神冷漠如冰，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。
他没有冲进来阻止。
他在等。
等宋默崩溃，等林婉绝望，等这个“测试”达到最高潮。
宋默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。
他在笑石锋的傲慢。
笑这该死的、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宋默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泡沫。
鲜血溅在手背上，温热，粘稠，腥甜。
他抹了一把脸，将沾血的手指按在了键盘的一个特定按键上。
不是回车键。
是那个被标记为“废弃规则单-第73号”的物理接口备份键。
那张燃尽的规则单，并没有真正消失。
它的碎片，它的逻辑，它的诅咒，早在第五章就写入了核心。
此刻，它化作了无形的压力场，笼罩着整个系统。
“警告。”
系统的机械音变得尖锐，像是某种濒死的哀鸣。
“检测到未授权指令输入。”
“来源：底层协议残留。”
“正在解析……”
宋默的眼睛亮了。
不是希望的光。
是疯子的光。
他看着林婉的终端屏幕。
那里的代码正在疯狂滚动。
林婉惊恐地发现，她原本用来维持传感器参数稳定的程序，正在被一股外来的力量强行覆盖。
那股力量古老、粗糙，却带着一种蛮横的生命力。
就像是一张皱巴巴的饭票，硬生生塞进了精密的计算机器里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林婉尖叫起来，“这是什么？这是乱码！这是垃圾数据！”
宋默转过头，看向她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他在告诉林婉：这不是垃圾。
这是真相。
是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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