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，沉重地压在宋默的胸腔上。
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肺叶因为缺氧而剧烈痉挛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那是视网膜在抗议低氧环境。但他不能停。那张被撕去一角的“废弃规则单-第73号”正贴在他的胸口，隔着湿透的工作服，硌得他生疼。
那是唯一的逻辑钥匙。
石锋堵在交接处的闸门前，黑色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手里的金属棍轻轻敲击着掌心，节奏稳定得令人窒息。那声音不是威胁，是倒计时。
“让开。”宋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他习惯性地观察石锋的瞳孔。那里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有一种机械性的冷漠。这种冷静比愤怒更可怕，因为它意味着石锋已经切断了所有的人性反馈，只剩下对指令的执行。
石锋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落在宋默紧握的右手上，那里攥着半张泛黄的纸片。“第73号规则单，”石锋冷冷地念出编号，“根据《净化协议》附录C，任何未经中央AI认证的纸质文档，均视为潜在的生物污染载体或逻辑病毒源。”
“它是系统底层代码的物理备份。”宋默向前迈了一步，膝盖却在打颤。触电后的余痛还在神经末梢跳动，那种麻痹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。“刚才的0.5%上升，是因为人体导电触发了逆向开关。这不是故障，是漏洞。林婉需要这个来重写传感器参数。”
“漏洞？”石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，“在这个地下三层，只有‘测试’和‘执行’。没有漏洞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宋默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慢了半拍。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精准地扣住了宋默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指骨。紧接着，另一只手从宋默的口袋里抽出了那张皱巴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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