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的红光像凝固的血，涂抹在宋默苍白的脸上。
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频嗡鸣声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死一般的寂静，以及耳边血液奔流的轰鸣。氧气浓度：17.2%。剩余时间：十八分钟。
肺部开始抽搐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，喉咙里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宋默没有动。他站在主控室与维修通道的交界处，右手紧紧攥着那张湿漉漉的纸片——废弃规则单-第73号。纸张边缘已经软化，墨水晕染开来，但“禁止呼吸”四个大字依然刺眼。
哒。哒。哒。
金属棍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节奏缓慢，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上。
石锋来了。
宋默缓缓转过身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视线越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石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上。那是猎食者审视猎物时的眼神，冷漠，精准，不带任何怜悯。
石锋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肩章上的银徽在红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他手里那根钛合金金属棍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左手掌心。
“宋默。”石锋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，“离开控制台。原地待命。”
命令式。冰冷。短句。
宋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扫过石锋身后的走廊，那里空无一人。安保团队已经被隔离在外，或者说，被故意挡在了外面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石锋向前迈了一步，金属棍尖端指向地面，“我在问你话。”
宋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说话，但声带因之前的过度憋气而剧烈痉挛，发出的只是一阵破碎的气音。他不得不咽下一口唾沫，压下那股想要咳嗽的冲动。
“协议……”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闭嘴。”石锋眉头微皱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，“现在的语境不需要解释。执行静默指令。这是为了净化程序的完整性。”
他在撒谎。
宋默在心中冷笑。所谓的“静默”，是为了掩盖备用风扇被关闭的事实。这是一场筛选。而石锋，就是那个拿着鞭子的监工。
宋默的目光再次落回口袋里的规则单。
*当循环效率低于15%时，执行强制静默。*
如果系统判定“呼吸”为违规，那么“不呼吸”就是合规。但如果有人在“不呼吸”的状态下，通过某种方式获取氧气呢？
比如，利用通风口的逆向压力差。
宋默突然动了。他没有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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