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风像钝刀,刮过西角库房的青砖墙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褚清婉站在库房门前,指尖冻得发白,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恭顺低眉的模样。
她身上的那件绣着暗纹的冬衣,此刻正紧紧裹着她单薄的肩背。
那是乔嬷嬷今日送来的“赏赐”。
金线在灰败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,缠绕在她的肌肤之上。
第一章时,它被捧在乔嬷嬷手中,金线初现;第二章挂在房中,金线被察觉;第三章被剪断一角,金线受损;第四章重新缝补,金线错位;第五章穿上身,金线贴身;而今天,第六章的尾声,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也是引火烧身的火种。
王管家站在她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是在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褚清婉微微侧头,余光瞥见王管家袖口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就是现在。
“王管家,”褚清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团棉花,却精准地砸进了王管家紧绷的神经里,“这衣服……似乎有些不对劲。”
王管家的肩膀猛地一僵,手中的钥匙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不敢看褚清婉的眼睛,只盯着地上的积雪:“姑娘说什么?这是夫人亲自挑的料子,老朽亲手交予乔嬷嬷的,怎会有错?”
“是啊,怎么会错呢?”
褚清婉向前迈了半步,靴底踩碎了一块薄冰。
“只是奴婢记得,前朝那位宠妃临死前,身上穿的便是这般金线绣制的云纹袄。后来她被赐死,这金线便成了禁忌,说是沾了血气,会招来不祥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尖针,扎进王管家的记忆深处。
王管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想起了那个午后,想起了茶盏上那抹怎么擦也擦不掉的血色金痕。
更想起了窗棂的影子为何恰好切断了金线绣出的图案——因为那图案本身,就是一个诅咒的封印。
当影子落下,封印即破,秘密便会泄露。
那张从灰烬中捡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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